由於煌奕祈小姑娘在開學當天選班級幹部的時候不知道人在哪裡,於是順理成章眾望所歸的榮登班長寶座;又因為某個美人兒有意無意的私心運作,名正言順的兼任了國文小老師一職。
不過這一切煌小姑娘都還暫時不會知道,因為她...
開學第二天,早上六點,SM 高中校門前一個頭髮散亂、兩眼無神的少女,搖搖晃晃的走進校門,口中還不知所以的在碎碎念著些什麼,仔細一聽竟然是:
[......大絃嘈嘈如急雨,小絃切切如私語。嘈嘈切切錯雜彈,大珠小珠落玉盤。間關鶯語花底滑,幽咽流泉水下灘 ... 寫不完、寫不完 ... 武陵少年爭纏頭,一曲紅綃不知數 ...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 ... ]
念著念著,少女還開始哀嚎了!! 模樣之詭異引來看門警衛的側目。
徹夜未眠的煌奕祈手上捏著寫好的八遍琵琶行走進教室,她很想像死屍一樣立馬趴上桌睡覺,但是老師要的琵琶行只剩兩遍,距離八點只剩兩個小時。
思及此,煌奕祈咬緊牙關抽出隨堂測驗紙,繼續埋頭苦幹。累歸累,煌奕祈沒有半分怨言,老師永遠是對的。
同學陸陸續續走進教室,奕祈手上的筆也越動越快,經過一個早自習,終於,在七點四十五分寫完了最後一個字。
[ ...座中泣下誰最多?江州司馬青衫濕。呼喔.. 上帝呀 天神哪 我做到了!! ]
抄完十遍估計也都會背個大概了,想當年全年級國文第一的成績,也就是這樣讓湘君死折活磨的提起來的。
趴了兩分鐘,抬起手來看了看錶,煌同學拿起鏡梳略微整理了一下儀容,抄起桌上的整疊隨堂測驗紙,頭也不回的向導師辦公室奔去。
葉湘君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個像熊貓寶寶一樣的煌奕祈。
[ 嗯嗯... 還真的十遍都寫來了,真乖。 ]
她隨手翻了翻,果然煌奕祈就是煌奕祈,就是這麼沒人性的罰寫,字還是這麼端正整齊。
[ 當然了,學生我是老師您最忠心耿耿的僕人哪! ]
[ 少跟我來這些花言巧語,那時也不知是誰,隨隨便便扔了封信說走就走,我還沒說妳始亂終棄呢! 哪兒來的忠心耿耿? ]
[ 冤枉哪! 學生我絕不敢對老師您始亂終棄的,定是有些奸佞小人向您說瞎話呢! 娘娘明鑒呀~~ ]
[ 瞧妳說的.. 那奸佞小人不就是妳嗎? 這會兒滿口瞎話,要不要我讓人斬了妳?! ]
奕祈綻出一朵微笑高興的看著老師,多久沒有像這樣站在老師身邊耍口條了?
看著老師似笑非笑的面龐,心中湧出一股暖流,不知名的滿足包裹著她。
經過一晚沉澱,湘君早已平復了澎湃的情緒,此時面對奕祈的油嘴滑舌也能輕鬆調笑。
她放下手中的琵琶行,從皮包裡拿出一條精緻的銀手鍊,拉起奕祈的手,為她戴上。後者眼底有著不解。
[ 前陣子去祈願的時候買的,一買就是兩條,這另一條也不知道給誰,妳就戴著吧! ]
語畢,雙頰浮起淡淡紅雲,再看看奕祈,滿臉的感動。
兩人無語的對視著,空氣靜默,彷彿時空就此定格。
她就這樣看著,什麼也不說,只是看著,那張熟悉的臉孔。
約莫一個世紀那麼久,她終於緩緩的站起身來,伸出手輕撫上那張讓她魂牽夢縈不知多少個夜晚的臉蛋,甫開口,竟哽咽:
[ 這些日子都跑哪去了? ]
覆上臉上那冰冷顫抖的纖纖玉手,奕祈依然微笑著,沒有回答,反而問出一句令人意想不到的話: [ 想我嗎? ]
湘君先是一愣,這句話像魔咒一樣在她心中無限放大,然後,張了張口,終究說出了那個否認已久的字: [ ...... 想。 ]
辦公室裡的兩人緊緊相擁,慶祝這久違的一刻。
*
隔天早上八點整,李綺準備像往常一樣默默路過湘君的班...
[ 為什麼啊?!!!! ] 突然一聲淒厲無比的咆哮灌進她的耳朵,讓她忍不住停下腳步來探個究竟。只見奕祈滿臉悲憤的看著職務分配表,老師啊老師,原來您是這麼滿意妳學生我的服務嗎?
看向台下哆嗦的學生們,奕祈揚起一抹絕望的微笑:
[ 各位同學大家好,我是煌奕祈,從今往後三年我將擔任各位的班長兼國文小老師,請多指教.. 好了,開始早自習吧! 早餐請收起來了。 ]
多麼認命的孩子啊! 李綺搖了搖頭,假裝同情的嘆了口氣以後,頭也不回的走了。